「今天我被老師誇獎了。」女兒有點得意又不好意思的說。
「哇！麻吉真棒！老師為什麼要誇獎妳呢？」
「因為今天上課我們班沒有人會念課文，老師請我念給大家聽，
然後，老師說我全都念對了，表現很棒。」

這一刻，我看到女兒的自信在眼睛裡展露無遺。其實，剛開學時我一度
擔心，這位女導師的嚴格教育方式，女兒會受不了。但幾週觀察下來，
發現女兒適應的很好。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嚴格可以被更精準的解釋為
是規矩的確立。

我自己知道，女兒是屬於一旦跟她說好做到什麼程度，規則、界線在哪，
她不會因執行上有困難而不去嘗試的類型。可是一旦在執行中，突然要
求改變規則或更動標準，她便很不能接受的反駁，據理力爭地要求按原
本約定去履行。從這點上，我看到了她的個性，也看到了家長的小心。

經歷『撤櫃事件』之後，女兒找到了一起去上廁所的同伴，說是互相保
護對方—老師告誡小朋友，當廁所裡沒人時不可以自己去廁所。你知道
的，社會上就是會有很多死變態，校園的不幸，教育的悲哀。
截至目前為止，女兒的表現是可以讓人放心的。當然，丟三落四的狀況
還是免不了，但自己也都能知道課本、習作是落在安親班或落在教室。
這些小狀況，根據安親班的主任的說法，新生到了下學期之後，就會進
入常軌，將會得到改善。
她說有些新生甚至會把餐袋、書包落在司令台、排路隊的地上…等地
方，這才會叫家長傷透腦筋。之後，主任提到了考試。

考試。是的，這可是個大問題。期中會舉行一次總複習考試，主任表示。
這次考試的目的是要檢視學生注音的拼讀寫能力，而我要說的『問題』
就在這裡。
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主管教育的機關，規定公立幼稚園是不能教注音拼
寫跟英文ABC的，所以上公立幼稚園的小朋友在入小學之前，這方面
的能力是近乎零（家長私下教的不算）。心照不宣的大家可能也都知道，
私立幼稚園會花上整整一年（甚至是三年）的時間教小朋友注音的拼、
讀、寫，還有ABC以及基本的會話。

在不到半學期的時間內，要念公立幼稚園的小朋友在短期內學會，要不
是學生天賦異稟，要不就是減少玩耍，花時間學習。我知道，有人會說
別擔心啦！小孩的學習能力很強的，我們當初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對這樂觀式的說法，我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時空迥異。

我們唾棄『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的想法，我們不奢望孩子在學習道路
上與人競速、相爭，但卻不免擔心孩子在起步時跌跤而失去了學習知識
的喜悅與樂趣。孩子一旦對學習失去興趣，視上學為畏途，直接影響到
的是孩子的外在行為和內在自信。
老師有他必須的教學進度需要完成，現實的教學狀況是：
這是學習在民主的一種演示，少數服從多數，當多數學生的程度達到某
程度之後，教學進度就得繼續邁進。在這時候，你就能明白某童裝廣告
為什麼要喊說：當你的腦袋只有別人的1/2，你就要比別人用功2倍的
意思。是的，孩子，業精於勤荒於嬉啊！

我想，主管機關當初的立意是正面的，但卻不符合社會現實。現實環境
不存在公平起跑這回事，更不可能存在無壓力學習這種夢幻環境。延長
孩子的快樂時光，幼稚園不學習，這當然可以。但說白了只是延遲了學
習時間，美化了快樂的童年。實際上，這是一種假性的公平。關於學習
的這些問題，在小一入學之後，便會像巨浪湧現。
喏～你瞧瞧，踩在風口前的是孩子，而踏在浪尖上的是家長。
無所謂這是好或不好，也無所謂是什麼原因造就了這樣的情形？
這問題，只存在著一點：在乎的人，就累了。

週末夜，陪女兒下跳棋。我想知道女兒目前的程度，便不留餘手的使出
全力對奕，廝殺一場下來只小贏了七步。這時我才發現到，女兒的棋藝
有很大的進步，對棋路的理解更是遠超乎我的想像。
她不再急著把單顆棋子逐一的先跳到目的地，而是會一一佈局的按著自
己的想法把棋子團轉移出陣地，並找出較佳的前進路線。讓我欣慰的是，
女兒並不會因為輸了棋而氣餒，是很能接受輸棋的結果並說，自己又學
到了一些好方法，下次會再進步，並提醒我下次要小心。

也許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當女兒步上軌道之後，親子之間對小學的擔
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轉換成了樂趣。晚餐時，我喜歡聽女兒跟我們分享
學校發生的事的感覺。雖然，她常常會發問一些讓大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但我享受這一刻，喜歡現在生活，更愛這份平凡的幸福。

昨晚，我在標記女兒身高的牆上，紀錄了 『2011.10.11』的日期。
距離上次紀錄已經是半年前，這段期間，女兒悄悄地長高了3.5公分。
我希望，孩子在成長的同時，快樂會跟著成長。在她必須面對這個沒有
做你喜歡的事的世界，只有做你必須做的事的世界之前。
我希望，孩子的快樂是純真的，是單純的。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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