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釀苦瓜

Posted by winterbug | 忠誠袋與珊瑚鞋 | Wednesday 19 November 2008 00:26:16

 

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冬令時節,因天色早暗對視線造成的困擾。

這波冷氣團,接著便讓身體的控溫系統進入警戒調節。需要比

往常多騎上段距離,身體才能漸漸地熱開。

 

速度出來後,便覺得不是那麼冷了。但仍不時會有突然拂面而

來的冷流,會讓我的身體反射性的縮起。這塗著灰濛顏色的天

空下,空間到處都逸著冷空氣。觀察著經由踏踩活動所製造出

來的熱氣,從風衣的縫隙— 領口、袖口-裊裊冒出。

這現象不禁讓我想起,在那個寒流頻頻造訪,正在受蛙訓的冬

季。

 

赤膊抵禦刺骨般的寒流,看著隊伍中每個學員,像是一輛輛人

體蒸汽火車頭,從口中不斷呼出蒸汽,飛快跑步;或每個人都

像在後腦杓上綁上一個鼓足氣的鯉魚旗,旗正飄飄地揚在冷風

裡,跑步中的隊伍像風箏般的輕盈,那個灰濛的早晨,意外的

瀰漫著節慶才有氣息,卻也透著一股詭異。

 

冷得讓人捨不得離開被窩的天氣,我在騎自行車的通勤途中,

冷天氣除了喚醒我入伍受訓時的記憶,同時也叫醒了我服役時

的親密戰友的影像-苦瓜兄弟。

 

在那個氣溫低得同今早般讓人不想起床的夜裡,苦瓜把我從溫

暖的棉被中拖下床去值夜哨的衛兵。這輩子,我休想忘記當我

被拖離被窩時,你那應該是無心還是有意的動作:

把軍大衣往我身上披罩。過了這麼多年後,苦瓜你一定不知道

當時你替我披上軍大衣的動作,不止溫暖了我的身體,還有

那顆瞬間被你煨暖的心。

 

我想你一定不會忘記同年冬季的那個夜裡,見萎曾慷慨激昂的

對著我們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番話現在竟然也

在這凍得耳朵都無法正常收音的天氣裡重現,還在我的耳道

乒兵作響。記得當時,我們一起在背地裡嘲笑他是個『笨蛋

明明知道自己很粗心大意,對數字欠缺敏感力,還要充好漢

接行政職,當起了會計。於是我們預見,見萎上任不久後的

個冰冷的寒夜裡,我們曾一起擔心壓力過大的他會想不開,

能會把自己給槍斃。

 

後來他的確是斃了-精神崩潰的某一個夜裡,他把自己醉斃在

用空啤酒罐鋪成的床裡。這一幕曾讓我們哈哈大笑,笑到連淚

水都不自覺的溢出眼裡。其實我們知道彼此的心裡根本一點笑

意也沒有,反倒有股想要相擁而泣的衝動。你還說你突然地

他媽的有點想念那個從小把你遺棄的母親,而在這時候,更

想讓你哭泣的原因,竟是不管你多用力的回憶,卻怎麼樣也記

不起她的容顏。那時吸進我們肺裡的空氣如冰雪般的冰冷,冷

得足以把我們一起凍死在一萬英尺的地底。

 

在你北上敘舊的那年冬季,我們在公館的麻辣店裡,你跟我訴

說你慘被劈腿的愛情(如果那也算是愛情)。當時我話不多,

卻說我閃爍的淚光,著著實實的安慰了你,相挺的情義,讓

不枉交了我這兄弟。直到現在,我都不敢告訴你,當時我的

頭正辣麻而說不出話,而我眼眶裡的淚光,也只是因為麻辣

經蔓延到眼睛了。

 

當日分手前,你曾狠很的撂下一句:

「下次你我再見時,可能就是在我結婚的喜宴上了。」

而我卻嚴肅的回應你:

「或者,可能會是在我給你「捻香」的時後吧!」。

你扳起一張苦瓜臉,繃成個拳擊手,一副作勢要把我揍扁的態

勢。最後卻只是輕輕地摟著我的肩說:

,你這張臭嘴,這麼多年了,依然沒變。」

當年敘舊至今,你我未曾再見過面。也許是因為工作關係(不

可能是在忙愛情),你越來越少上線。MSN上暱稱「防手鎮」

的你,狀態仍舊跟今天灰濛的天空一樣灰黯。你當然不會知道,

我竟然會在這個早上狠狠地想念過你。我是一度有想要拿起手

機撥通電話給你啦!但是,不知道怎麼著的我,越想心越熱,

然而按著鍵盤的手指卻越發顫抖。

也許,在我心中的某個角落,也同今早的冷氣團一樣寂寞吧!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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