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阿爸的心肝仔
「啊～阮系阿爸的心肝仔♫～ 」女兒玩耍時嘴裡哼著歌。
在客廳的我聽到女兒的歌聲時，心裡除了覺得甜蜜外也直感到好笑。女兒
不會講台語，台語歌倒是唱得挺溜。我想老家的阿公聽到了，應該可以欣
慰了。在兒子安吉出生時，老爸曾慎重的交代我：
「這個（安吉），以後要好好的教他講咱耶話。」

每次聽到老爸跟女兒講電話，總是會讓在一旁的我和太太頻頻大笑。主修
閩南語，國語卻被死當的老爸和主修國語，台語才剛起步的女兒，祖孫倆
的對話是雞同鴨講。而調皮的女兒不時會故意創治老爸。對此，老爸私下
也常跟我抱怨，傷腦筋。
「阿公～我愛你」
「蛤～小靖瑜，妮說什麼？」（故意裝沒聽到）
「阿公～我說：我愛你。」
「呵呵…呵呵…」
「阿公～為什麼你都不說你愛我。」
「豪啦，豪啦，再見，要乖，拜拜喔！」

現在，修了快一年小學堂的鄉土語言課程的女兒，台語明顯進步很多。一
般常用的台語詞彙也大都能夠聽懂或是猜懂，然而，一旦聽到我和同鄉的
朋友說起閩南話時（鄉音很重），別說是已經相識十多年的太太黑鳩聽了
吃力，很多時候女兒是呈現鴨子聽雷—聽攏某—的狀態，只好頻頻發出
「你們在說什麼啦？」的疑問。

學習語言是需要環境的，關於這個，我想還是讓女兒自然而然的學吧！
勉強不來的。但這個暑假，我可以想像到，這對祖孫之間應該會擦出很多
好笑的火花吧！一想，就覺得好笑。

某日晚，太太黑鳩突然說：
「當另一半要衝的時候，另一半就該成為對方的後盾。」
當下聽了好感動。我知道，這雖是夫妻間無須言語的默契，但我還是要驕
傲的說：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我的好牽手。

這對母女，都是我的心頭愛。雖然她們鬥嘴時總讓我左右為難，而最後我
也老是落得兩方豎敵的結果，甚至成了伊索寓言裡兩頭空的蝙蝠，但發生
在這些事裡的點點滴滴，都是我的回憶，我的珍寶。千金不換。
在某晚，整理照片硬碟時，看著她們母女倆的照片，我不禁發出：
「可以不要嗎？」的哀嚎～
看得到的是，一襲白紗下，我的辣奇；
想過頭的是，一襲白紗下，我的哀愁。
我想，做爸爸的應該都是同樣的心理吧！
立入禁止，是的。

Ⅱ.好久不見
得知安親班將開始留班的訊息的女兒，擺出一副老神在在—我知道啊—的
神態。這次，她不再抱怨。看著女兒如此坦然的態度，我不禁私擬暗暗猜
想，她是被體制化失去感覺了，還是坦然接受認命了？
想想，兩者之間並無差別，喏～不就是那樣子的，很多時候所謂的可以有
選擇，其實指的是：你沒得選擇。

說實在的，對於讓孩子去習慣隨年遞增的功課，去習慣多元教育制度下一
言的架構，實在是挺殘忍的，也讓身為家長的我，已經有點不知如何去分
辨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在孩子能否適應之前，自己是有些茫然了吧！

瞅著9點不到的女兒，已是呵欠連連疲態盡露的樣子，不禁會讓人發出
「現在學生的辛苦，比起大人也是不遑多讓」的感嘆，但無論是工作或是
學習它們的共通點是，唯有認真的付出，才有寶貴的收穫。

「爸鼻～我現在晚上都很少看到你。」女兒說。
「是啊！好久不見，可你都沒約我啊！」
黑家近來的狀況的確是這樣。這陣子，太太黑鳩工作家庭兩頭顧，其中的
辛苦是可想而知的。而當我回到家時，太太不是埋首案前趕案子，要不就
是忙著做家務，女兒已酣然入夢。
雖說女兒留班要留到八點半左右，可太太黑鳩同樣無法從容。家中的狗兒
子佩甲，嗷嗷待哺更待人帶他去撇條散步。這情況，等到月底女兒放暑假
回金門放風，我們應該就能稍稍喘口氣。
呼～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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