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by Ψ國

女生常抱怨男生聚在一起時，聊來聊去最後都會聊到當兵的話題。要命
的是，那些『男人嘴巴不可考的陳年舊事』竟然能夠被一提再提再提，
還樂此不疲。不禁懷疑，這些男人是不是單細胞生物，同一件事拿來說
上八百次，還能笑成個呆蟲樣。

妳沒當過兵，妳怎麼會懂當兵的艱苦。想當年……，好漢莫提當年勇。
當年的勇，我沒有。唯一有的是忠誠袋裡滿滿的回憶。
常常有人問我，當那種兵，苦嗎？說實在的，說不苦是在騙人也在騙自
己。所以我用了很多的方法是騙自己，比如「吃苦當成吃補」、「苦在
身體，甜在回憶。」，可我知道當下並不是這麼想的，年輕只一回，服
役是還債。才沒那種一廂情願的天真想法，試探自己的潛能，增益其所
不能，這些全都是虛晃的狗屁。

簡單來說，男人當兵只是一種過程。結果是光榮退伍，重返社會。就某
種程度可以說，軍隊是社會的縮影。四面八方男兒聚一起，生活作息日
夜都在團體裡。一樣米養百樣人，什麼人你都能碰得上。講義氣、仗義
的，背骨抓耙子的，牆頭草偎西瓜的，天兵橫闖蠻幹的，笑臉陰險的，
背後捅你刀的，遇事快閃龜藏的，沒肩膀不擔當的……

說實在，我不期待自己能在兩年時光裡變成『男人漢』。我覺得自己比
較像是團體裡的觀察員，觀察團體裡的人事物，實在很有趣。不需要不
平則鳴，如果鳴能改變這裡的不平，就印證不了厚黑學的奧義。假如，
這個世界不存在著種種差異（地位、權勢、貧富、階級），那麼每個人
的人生價值，秤來半斤八兩全都一樣，世界未免太無趣。我想的比較單
純，在這裡如果因為操得重、任務多，會讓我忘了時間遊移緩慢如龜，
興許日子會轉動得快一點，說實在，哪個役男不想盡快清還這兵債。

〔Ⅰ首航〕
迎接我們這群初下部隊的菜鳥的是入冬的第一波寒流。
受訓苦撐了4個多月，等待著我的就是眼前這夢想將實現的一刻。所有
的辛苦都將在這一刻償還。北風凜冽如刀，海水青青似果凍。
然而這一刻，冷，它不存在。怎麼說呢，風疾水冷心熱切。
終於，盼到了乘艇破浪一償海上好男兒的機會。

菜鳥必載裝備：蝙蝠的收訊聲納、羚羊進食時的戒慎表情、袋鼠的反射
神經。第一次被分配到戰備組，擔任出海任務的艇員中有1/4的成員是
菜鳥。也就是說每條艇上會配屬一員菜鳥。這種分配方式自有其倫理與
戰備上的道理。

一條快艇上含艇長共計5員，甲板配備一挺重型機槍，艇內有三套步槍
蛙刀組，另外尚有一把艇長用的自動手槍。
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是的，機槍這挺
重任不用說，向來皆由該艇資歷最淺來負責一肩扛起。一肩扛起意指：
全包。從機槍離開軍械室搬運、裝載至快艇上，到完成戰備任務返回駐
地完成武器保養，最後回到軍械室，這一路上機槍都歸『你』負責。至
於其他的輕兵器，則依期別資歷分配。

聽資深講古，在早期『全包』指的是一條艇的武器含彈藥一個人全包：
肩扛機槍、腰配自動手槍、背掛三把步槍、剩下的一隻手掛載兩盒彈藥
箱和三柄蛙刀。當我想像那人全包的畫面時，可不是一幅藍波勇猛樣。
反而是一幅被這些兵器壓得寸步難移的沈重畫面。

On this day..

• 沙漠之鑽の杜拜(Dubayy) - 2022
• 小學堂週記(二上第5週)－Home mini - 2019
• 小學堂週記(四上第4週)－美麗共生 - 2014
• 花落知多少—彼岸花 -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