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堂週記(三上第9週)-折疼
「兒子受傷了。」
學校通知太太兒子左手受傷,並建議到醫療院所做進
一步的檢查。看到太太傳來的照片,熊熊被驚到,不
禁發出「有這麼嚴重嗎?」的懷疑。
從照片中使用三角巾的包紮,可以看見學校保健室的
護理師是非常的專業,但這不是重點,為什麼兒子的
臉上沒有受傷時該有的表情呢?隱隱中還有一絲得
意,是授勳戰士煥發的容光。
「因為踩到鉛筆滑倒。」當兒子告訴我受傷的原因後
,我不禁搖頭苦笑,羞赧感由然而生,「太讓人羞於
啟齒了!」,只能說三角巾給了我傷處很大的想像空
間。事發當晚,老師特意打電話關心,對此,造成老
師的困擾,真是抱歉。
看到兒子的受傷紀念照,記憶自動連結了自己在念小
學堂時的骨折意外。那是小學開始設立戶外體育器材
的時代,那一年的小學堂―好像也是三年級,我的左
手肘在使用吊環器材時骨折了。
痛覺記憶猶在,因為當時身高矮小搆不著吊環,同班
同學阿傑蹲身為馬撐著我上去拉吊環,不料,忽然一
個重心不穩,手沒拉到吊環,就倒栽蔥摔落地,把自
己的左手肘給弄骨折了。三十多年來,只要一想起,
骨折當下疼痛感的記憶仍歷歷如新,似乎它根深蒂固
活在我的身體裡面。
而在疼痛之外,讓我每次想起嘴角都會不自覺的微揚
。記得,事發之時,老師並沒有把我送往醫院醫治,
反倒是把我送回家,我坐在野狼125 的油箱上,忍著
痛,一路噗噗顛簸的回到家,然而,比起傷處的痛,
我更擔心的是會被父母揍。
我無法理解父母把我交給跌打師傅處理的用意,或許
只能把他解釋成那個時代本來就該要這樣處理的正常
的反應吧。當然,對我來說,那是另一個痛點的記憶
。反覆的推拿治療,伴隨著反覆的痛楚,我並不清處
父母因何緣故,決定把我送往醫院接受治療,我記得
的是,打上石膏的三個月的時間裡,帶給我生活的不
便和心裡的陰影,而它是我最想忘記卻無法忘記的記
憶。
在拆除石膏後,母親聽信民間偏方,以柚子皮沾煮熱
的童子尿塗抹傷處,據說可以幫助傷處早日恢復活動
力。是的,那個童子尿源自我的哥哥和弟弟,是兄弟
間的合流,溫熱相挺,是一輩子溫暖的印記:我們的
尿可是救過你的手臂唷。
叫我不想忘記也難。
相距三十多年,一張照片把我們父子倆做了相似的連
結,有種昨日重現的既視感,我更確實地意識到,人
生中經歷的痛苦,會成為使人成長的重要的養分。我
輕撫著手肘,喃喃自語著。
On this day..
- 桃之夭夭—桃山、池有山O形線單攻 - 2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