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嘉義行最讓我引頸企盼的是在月台上遠眺綿延不絕的
山脈稜線，那方向有著東亞第一高峰-玉山。

玉山，是我人生的第一座百岳，至今已過了將近二十個年
頭。初登板是段悲慘的經歷，在淒風苦雨中登頂，什麼登
山知識和經驗都沒有，僅憑著一股年少的傻勁與逞強
-沒道理別人可以我不行。

夜宿排雲山莊那晚，噁心、嘔吐、發燒，吸不到氧氣⋯等
高山症症狀初現，硬是假漂丿的硬撐，頂著凌晨的冷雨登
頂。在白牆一片的玉山頂打冷顫，扛著意志下山，從水里
公車一路盤繞至台中，狼狽不堪的搭乘深夜的飛狗巴士像
逃難似的北返，之後，大病一場，初登往事，不忍回首。

前年陪太太單日往返玉山，也因封路的關係而被迫繞走阿
里山公路，因而延誤了行程，五點初才急忙從塔塔加出發
，一路急行趕在十點單攻關門前抵達排雲山莊（莊主提醒
：差十分鐘的啦?）在過午時刻登上玉山頂，等著我們的
是一片白牆，伸手僅見五指的視界。下山時為我們送行的
是雷雨交加與澆頭的冰雨，伴手禮則是砸臉生疼的冰雹⋯
昨日慘況重現。

這兩次的玉山經歷，坦白說，並不美好，但也從中獲得很
多寶貴的經驗。而老天之所以會如此安排，定有其道理，
我想，是不是在告訴我，你得把玉山群峰踏踏實實的走一
遍呢？我想像著，如果能露宿北峰氣象站，夜觀滿天繁星
，晨望破曉曙光的話，我想我對玉山將不再有遺憾吧！

今天，我在月台，再次憑欄遠望著那山的稜線，腦中浮現
電影《那人那山那狗》的對白：
「山裡的人為什麼要住在山裡？」
「山裡的人住在山裡，就像腳穿在鞋子裡一樣舒坦。」
是啊，為什麼會對山眷戀如此？
就是舒坦。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座山，總在爬過一座山之後，才發現還
有更多的山在等著我們。差別的是，
山大
抑或
山小
⋯⋯而此而已。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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