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老劉是兩個一起在深圳打工的好朋友。老劉在酒醉中不幸

過世。老趙決定履行兩人生前的承諾，於是開啟了一趟有笑、

有淚、有悲、有苦的千里運屍之旅。為了節省費用，老趙把老

劉的屍體偽裝成醉漢，想利用長途巴士之便把老劉的遺體一路

送回老家去。

 

一開始醉漢的偽裝雖逃過了偷窺女乘客小解的指責，卻在碰上

攔路的搶匪而讓整件事情露餡。匪首在聽了事情的源由後，不

禁欽佩起老趙的義氣。沒有洗劫老趙，反倒把打劫得來的財物

全部捐給了老趙。然而乘客們卻在搶匪離去後，各自取回了自

己的財物，並開始抱怨、晦氣得跟死屍同車。老趙被迫下車，

徒步獨自背著老劉的遺體前進。

 

投宿時，老劉是個植物人的說法瞞過了室友們的疑問。老趙卻

在早上醒來時發現錢被偷了。老趙擔心報警會讓屍體的事曝光

，只好自認倒楣。然而，這時候原本不讓他搭便車的貨車司機

（胡軍飾）反倒願意載讓他們。同路上孰料老趙哼唱的一首

「路邊野花不要採」，卻撩起了貨車司機的一段傷心情事。原

來打拼了大半輩子，駛過三十萬里路的司機，打算賺夠了錢便

把愛人娶回家。沒想到他錢賺夠了時，卻發現愛人早已遠嫁他

方。受不了打擊的貨車司機，消沈度日、鬱鬱寡歡。老趙的一

句『再開他個三十萬里，把她追回來』卻澆醒、鼓勵了貨車司

機。

 

兩人分道之後，老趙背著屍體繼續徒步前進，途中再也沒人願

意讓他們搭便車。甚至在幫拋錨的車輛推車換取搭乘的條件

下，還被對方沒信用的放了鴿子。這時另條道路上的喪葬隊伍

，讓又飢又渴又累的老趙興起了到喪家吃白食的主意。老趙把

屍體裝扮成個稻草人直挺挺的插在田中央後，便跟著隊伍一路

哭啼到喪家。在喪事催淚的悲傷氣氛下，老趙想到了老劉和自

己苦命的一生，不禁悲從中來、假戲真作的越哭越傷心。

 

當老趙在吃飯喝酒時，看到穿著壽衣長得酷似棺木中死者的老

者（午馬飾）坐在面前，他嚇得心驚膽跳、臉色發白。原來，

老者就是死者，但是實際上老者並沒有死。只是在演一齣活出

喪。老者因為看到人群裡，就老趙哭得最真情最悲傷，便忍不

住起身來問問老趙跟他之間的關係。老者說：他這輩子都是孤

家寡人一個，無親無依的，想在生前親眼看看自己死後的風光

模樣，於是便請了這些人來替自己送葬。

 

老趙在老者那獲贈一台手拉車的義助下繼續趕路。並和路上的

牛車展開了一場人牛尬車的競賽，過程中單車客（夏雨飾）幫

了老趙一把。尬贏車的老趙開心的跟單車客在山頂上喝著手煮

咖啡，在互相加油互道珍重後，各自上路。

 

老趙在一個顛簸的下坡路段中翻了車，車毀人傷之下。老趙只

好把屍體塞綁進輪胎裡。推著大輪胎前行。路有上坡也有下坡

，上坡時辛苦推著輪胎，下坡時輪胎卻跑給老趙追。最後差點

連輪帶屍滾落山谷。鞋子已經破損不堪的老趙，此時卻在跟老

劉遺體互換鞋時，發現了老劉生前藏在鞋裡的私房錢。老趙忍

不住對著老劉的屍體說：「活的時候老跟我哭窮，死後卻露了

馬腳。」多了這筆錢，連同之前工殤費的5000塊，老趙決定採

租車方式把遺體運送回鄉。

 

然而，這筆錢卻在碰上黑店時，幾乎被詐個精光。更慘的是還

因此發現了原來當初工地老闆發給的工殤費全都是假鈔。吃了

黑店伙計們一頓毒打的老趙，心灰意冷下對人生感到失望。含

羞帶辱之時，老趙只好在就近的林間野地挖了個洞，打算把老

劉給埋了。挖著挖著的老趙累了於是躺在洞穴上，眼睛看著湛

藍的天空，耳朵聽著徐緩的鳥語。一股陪著兄弟老劉一起長眠

的念頭不斷滋生。無奈的在安排自殺的過程中，因遲遲對自己

下不了手。最後反倒被安排自殺用的石頭給敲昏了。

 

養蜂人救了老趙。在聊天吃飯過程中，老趙好奇養蜂人的太太

始終覆著黑紗。原來在幾年前的一場工安意外，婦人顏面重度

灼傷。婦人的丈夫只好帶著她離開人群，當起了逐花而棲、遠

離塵世的養蜂人家。在養蜂人的鼓勵和幫助下，老趙決定繼續

完成對老劉的承諾。

 

在老趙來到一間髮廊外聽到了鄉音後，便央著同鄉女子，幫兄

弟的遺體化妝，好掩蓋日漸明顯的屍斑。女子被老趙的情操感

動，幫忙掩飾警察的盤查。隨後身無分文的老趙打算賣血換錢

。 無奈因身為B肝帶原者而無法如願。這時黑心的地下血牛哄

騙他賣血，在等待抽血的過程中，查緝隊破門而入，把所有人

都逮捕了。被安置在收容中心的老趙結識了一名專職賣血供子

念書的苦命婦人。兩人各自說了自己的故事，不禁惺惺相惜。

到了最後，甚至互許承諾，要一生相伴。

 

土石坍垹阻絕了歸鄉路。老趙不顧自身安危背著屍體走過坍塌

的路段，最後體力不支倒地，運屍千里的事終於被警察發現。

在警察的協助下，不得不依法火化遺體。最終當把骨灰送抵老

劉的家時，卻發現老劉家已經人去樓塌。

落葉歸根是部典型的公路電影。途中的美景，讓我想起了革命

前夕的摩托車日記裡南美洲那壯麗的山景。而它運屍千里的劇

情，也讓我把它跟馬奎斯的三場葬禮的傷慟反應做了連結。

 

公路電影常常會穿插很多荒謬的元素和不太合理的情節。然而

這些元素和劇情卻往往起了放大劇情元心的作用。比如在落葉

歸根中一段段人與人間的感情。我覺得落葉歸根電影要傳遞的

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道理、也不是一部一切都要做到合理化、

按邏輯而行而拍的電影。反倒是一些在我們生活周遭中漸漸被

漠視、遺棄的做人道義。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電影中的演員演技太演技、很多對白說得太

多太白，但這仍無法改變這是一部富教育性、會啟人思考的好

電影的事實。你可以說他很公路、很詼諧、很荒謬甚至根本是

部黑色喜劇。老趙路上碰上的人物都有他們的故事：貨車司機

（胡軍飾）的男兒漢柔情、老人（午馬飾）有錢卻無後送終的

一生孤單、黑店伙計的蠻橫惡行、髮廊女子的善心義行、賣血

婦人的悲歌…等等。

 

這部電影參雜了大量的元素。一部電影本來就很難把這麼多的

元素混調在一起，更難調得色色分明。很多時候話說多了會太

過，不說又不明。我不知道導演是不是像要燃放煙火似的故意

在電影中撒了這麼多的炸藥議題，但是在點燃引信後卻又因為

火藥裝填得太多、調配不均，爆不出煙火，反倒讓主題成了一

團煙霧。我想也許導演是要倒盡原料，好讓觀眾們能有自己的

空間思考，讓大家自己去挑選適合的原料，然後自行調和吧！

 

藉著一件瘋狂至極的千里運屍故事。電影一一點出了近代中國

底層小人物的滿腹辛酸和悲情血淚。透過這些小人物的世界，

我們要正視的是：貧窮，是現實裡沈重的無奈。它並不可恥，

可恥的是在追逐富貴的那些人們，他們拋棄基本做人的道義和

蒙蔽了自己的本心。

 

老劉一句『你死了，我就是背也要把你背回家鄉。』看似玩笑

的話，卻被老趙認真承諾、執行了。對照社會中普遍見利忘義

的現象，這不斥於是很狠的一鞭。落葉歸根，一部看似詼諧逗

趣的電影，卻在帷幕之外埋著威力驚人的痛點。

 

我不想探討電影的好看不好看，那實在很沒意義。我知道自己

很難不被劇中的某些元素觸動。因為那些難以言喻的元素，實

在讓我看了很辛酸。我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用膠卷做成的魚線

在拉著扯著，而我是那條藏在幽暗水底的魚。

 

養蜂人夫妻，不離不棄的感情、有錢無人送終老者的反諷、賣

血婦兒子的虛榮。這些故事都像是裝了倒刺的魚鉤，在我的嘴

（我的心）鉤著。電影最後我知道自己已經不在乎老趙能否把

老劉的遺體送返故里埋葬。想想人生何其短暫，要學要做的是

那麼的多。在我們汲汲營營的人生中，是不是該對生命價值、

信守承諾和對責任的認知，該把它視為我們人生的中心課題

呢？

片名：落葉歸根

年代：2008

國家：中國

類別：劇情

導演：張 揚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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