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家事協作
「我擦好了。」擦完浴室地板後的女兒麻吉迫不及待的跟我們報告。
「把拔你去看一下。」坐在旁邊修剪指甲的太太囑咐我。
「不用看了吧！我信任麻吉。」（實情其實是自己不想挪動）
「不行，把鼻你一定要去看。」女兒硬拉著我，同時太太也補了一句
「反正10塊錢你得出，要不要看（檢查），隨你囉！」

呃！聽起來這像是一個太太跟女兒間已談妥的『家事協作零用錢計畫」，
然後，我被指定為計畫贊助者，這樣。那麼，該計畫是基於什麼原因而訂定
，又是何時簽的約…關於這些，雖然事先未被告知，但我想事後基於尊重的
怎麼說也該補會我一下啊，至少，不能像現在「反正你出錢就對了」這樣
的只能被迫接受。

實在抵不過女兒一再的央求，我只好辛苦地起身，離開沙發。
「我去檢查總可以了吧，那麼，請妳幫我拿一張衛生紙。」
「把鼻，拿衛生紙要幹嘛？」女兒一臉狐疑的問。
「只要衛生紙變濕了，就表示地板並沒有擦乾。」
「把鼻~你一聽到10塊錢要你出，你就這麼苛刻。」女兒不平的嘟著嘴。

苛刻，就像天外砸來的隕石，把我砸得一楞一愣的呆在原地，而身旁的太太
竟然還邊笑邊以用衛生紙這招好賤的幫著腔：
「是啊，是啊，真的是太苛刻了！太過份了，你不能這樣。」
被說苛刻，當下，雖然覺得好笑，但其實內心某一部份卻也受傷了。只是，
當下自己為什麼會想到要用衛生紙做檢查呢？是啊！為什麼呢？想了想後，
恍然明白，原來是軍旅遺毒（白手套檢查尿盆的概念）使然。不合理的要求
是磨練，這個阿拔很不合理，的確苛刻。

說到家事協作賺零用錢，我是沒有意見。但或許，有人會認為做家事是本來
就是應該要（出於本身意願的）的啊！以工換酬的方式，可能會養成小孩子
唯利是圖的觀念。當然，太過的話，難保不會有這樣的情形，但事物總會有
不同的面向，相信，只要拿捏平衡的話，應該是不會這樣，或者，可以說它
是讓孩子體會到付出與收穫的觀係，更重要的是，當完成工作時的心中的那
份成就感，只有自己知道，是遠勝於物質的回饋喔。

話是這麼說，但是…
某日，和太太帶底敵安吉出門看診，回到家，打開門，看到女兒笑臉迎人地
坐在沙發上對著我們笑，好詭異。
「麻吉，你拖地板！」看著客廳地板上水漬未乾，太太驚訝問。
「對呀！還有掃地跟整理家裡喔。」女兒好不得意的比出三根指頭說。
我瞅著眼前這一幕，聽著太太哭笑不得的表示，主動做家事固然是很好，但
是這樣很傷荷包耶，之後呢…就是聽到太太跟女兒討價還價，
「李麻吉，你可不可以買二送一，或者是打個折…」

雖然說報酬是手段，不是目的。顯然的，我們離「目的」還有一段差距。
那麼，我們會不會因此失去平衡了呢？我想，這應該倒不至於，是說，現在
麻吉只要看到我把浴室地板給弄濕了，就會主動的提醒（其實是唸，有太太
的影子）我，這樣說起來的話，我是反倒「苛刻」之害。

Ⅱ.留心
當對某些事開始留心，對某些話感到在意。意味著，孩子已經長大。
某日，太太忙著幫雙喆換季，當整理到女兒去年夏天穿的褲子時，聽見太太
嘴巴喃喃說：
「這件褲子，穿不下了。」
「喔，變胖了？」
「才不是，是長大了。」

沒注意到一旁也有在聽的女兒，等到發現時，女兒已是一副氣嘟嘟的臉。
說起來，這實在也不能完全怪我。畢竟，這些日子以來，雙喆的食量倍增，
姊弟倆就像在作軍備競賽一樣的競食。太太好不容易才把冰箱補滿，不到兩
天的就吃個空空。如果說因為吃得多，所以體重跟著增加，看得見收穫，那
也就罷了，但問題是並沒有啊。才剛吃完正餐，不一會兒，要嚷著說肚子好
餓，實在讓人很難不發出「不曉得食物都吃到哪裡去了」的嘀咕。

因此，當下一聽到太太說女兒褲子穿不下了，我才會直覺反應的說是長胖了，
很直覺的啊。但話說回來，女兒氣嘟嘟歸氣嘟嘟，還不是埋頭照吃不誤。既
使，我多次向太太示意-在女兒吃東西時偷偷在她背後比劃著小胖妹的輪廓-
我的擔心，但太太的反應，每次都一樣的只會說：
「才沒有，才不會。」
而女兒在發現了我在她背後劃的小動作後，同樣的，也只是斜眼冷冷看著我。
好人難為，但我認為，即使會被誤解，我還是會堅持己見的做。
我，就是這樣的我。
也許，你不喜歡。
但是，你也只能接受。

On this day..

• 找 -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