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已經長大
太太很喜歡小孩子，一對子女(雙喆)常常被她抱了又親，親了又抱，抱抱
親親，親親抱抱，讓人看了頓覺阿雜、好煩。最近，發現到兒子開始會有
阻止馬麻親親的言行表現，當太太親他小臉時
「你不要這樣子啦，人家我已經長大了。」
即使兒子都已經這麼說了，馬麻還是依然故我地強親強抱，這一幕，看在
我這個阿爸的眼裡…，嗯，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是蠻橫不講理哪，可當我回
想我們年輕時的交往情況，我眼前的這個女人也是這樣對我，因此，我也
不能說：「馬麻~你要懂得放手。」（會被揍），只好繼續裝作視而不見
地暗自在心裡跟兒子招手說：「我懂。我懂。」

相較於五歲的兒子，太太在對待念五年級的女兒的方式，多半是以擁抱取
代親親居多（但可能也有我沒看見的親親時候）。
我不是指控太太不公平，事實是女兒長大了，太太多半把精力花在教養女
兒的品德操行上，只能扳起臉，硬起心腸，不情願（真的嗎？）的扮演嚴
母的角色（稱職的最佳女主角），嚴格歸嚴格，但女兒自己心裡也清楚，
馬麻愛她依然，即使自己有時在心態上會覺得馬麻真不公平，也大多能一
夜過後的阿又不能怎樣的只好釋然。

人力有窮盡之時，關愛這玩意也是。孩子分到的關愛越多，意味著我分到
的關愛就越少，甚至會沒有。之前，我的確是會有爭寵的想法，可現在呢，
我可不會有分不到你的愛的哀愁，反倒會因為孩子們都去找馬麻而暗自慶
幸，よかった~ 太好了的輕鬆哪。快快快~都去盧馬麻， 這樣就對了。
可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是會挑唆雙喆來弄我，被弄了雖然不好受，可
要是自己再把雙喆弄回去，那就是不識相、白目了，河東肯定獅吼。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在這個家是一個具有多重身份的角色…像特務歐寶
那樣。一下子是爸爸、一下子演老師、一下子當玩伴、一下子扮恐龍…
看起來好像是個很厲害的老爸，實際上，比較像是工具人(老爸)，而工具
人的宿命只能是個死跑龍套的，注定演不了像心靈捕手、老爸那樣的角色。
「你不要出國啦，這樣我會擔心。」兒子窩心的跟我說。
「…擔心沒有人跟我玩。」（謎之音）

Ⅱ.關於「酒」我想說的是…
「你喜歡喝酒嗎？」
突然被喜歡喝酒的人這麼問，我想，一般人的第一時間反應都會先楞一下，
才接著思考該怎麼回答對方，思考的同時心裡或多或少會有因對方的直接
而傷腦筋的想法。
如果，場景發生在酒宴上，一旦你回答說，喜歡，那麼，接下來自己就要
有被對方視為知己乾一杯，再一杯的情況。可要是直接說，不喜歡，那麼，
也有可能會面臨被糾纏（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的顧慮，甚至，會遭到對
方訕笑，或是落入被虧的處境喔。如果對方並不喜歡喝酒，那麼就相對簡
單多了。合則聚的多喝幾杯，不合則散的話題就此打住，莎呦那啦。

被問到關於喜不喜歡喝酒的問題，給我一種走在稜線上的感覺，看似危險，
但只要落腳時多加留意，就會一路平安。可要是被問到：「你很會（能）
喝酒嗎？」，這個問題，則恰恰相反。看似容易回答，但人就是這樣，往
往越是簡單明白的回答，背後越是會有讓人自由想像的空間，或讓人難以
明白的揣度。可不管回答的是，會或是不會，最終好像都難逃遭到勸君更
進一杯酒的命運。或者，應該這麼說，其實在對方尚未發問前，心中早有
自己屬意的答案，嗯，大概就是一種你說的都不算，得讓我親自驗證，眼
見為憑的想法。

印象中，喜愛杯中物的人，性格大半豪爽。拼酒論英雄，想不豪爽，也難。
但真的是這樣子嗎？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喝醉酒的人，大概可以分成
兩種人：一種是醉了，會安安靜靜像貓一樣自己睡覺，另一種則是會起酒
肖、盧小小、汪汪叫，像條擰了瘋筋的狗一樣。
人們常會以酒品來評斷一個人的品德操行，而後者多半會是以負面評價收
場。我自己就很怕面對後者，如果是同性朋友呢，基於情義的不能放任他
路倒，或是滋擾社會安寧，死拖活拖地會把他帶走；但如果是異性呢，就
很棘手，會有不知從何下手，不知如何安置的顧慮喔。

曾在深夜聽過同棟公寓的某女子，醉酒後在騎樓嚎啕大哭地指控遭到男方
的毆打，也聽到男方不斷勸該女子把衣服穿起來的回答。這真是太讓人生
氣了！為什麼我不是住在對面棟呢（看不到），不是，我是說打女生的男
生真是太糟糕了。總之，要是碰到這種女性朋友發酒瘋，在不知該如何處
置的狀況下，或許，直接報警處理（關她一晚），結果，可能會比較好喔。
是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第一次知道，原來對面住了這麼多半夜睡不著
覺的老阿北啊。
三更有夢。照無眠。

比起被問到喜歡喝酒或是很會喝酒，我更怕在交際應酬(必須喝酒)的場合
上被人家知道自己是金門人。
「你是金門人。一定很能喝酒。來。我。隨意。你。乾杯。」
以高梁酒聞名於世的金門，當地人會被貼上會喝酒的標籤也很合理啊。思
考邏輯這回事就是這樣，人們善於使用有知的知識去解釋你不知道的世界，
然後，認定自己所解釋的是真理、是天經地義、是理所當然、是不容質疑
的。就好比這世界的魚類都是善泳者，可是，這世界也是有會溺水的魚啊，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如果說，因為金門出產高梁酒，所以當地人理所當然很能喝酒，那按照這
邏輯也可以類推說新竹人很能吃貢丸、彰化人很能吃肉圓…，如果，真的
是這樣好像也不錯，但事實卻不是這樣，因此也說不太過去，當地名產與
當地人確實存在著相依關係，但之間應該沒有絕對的必然關係吧。

一旦被發現來自金門，通常就是會發生被對方（不管熟或不熟）強迫多幾
杯的結果，而一般只要告訴對方自己不太能喝（實情也是不能喝），對方
就會死咬認定「怎麼可能啦」，認為你是在閃酒，或是「你太客氣了」的
是謙虛，於是更進一杯酒，有的人甚至會直接用眼神否定你：「你不是正
港的金門人的」這樣。遇到這樣的狀況，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也困擾不
已，但我想，應該不會只有我一個金門人會有這樣的困擾，所以，這種事，
場面話，說不說，結果，好像都沒什麼差別，笑笑就好。

曾在越南看過酒量好到讓人咋舌的台商－酒國喬峰，啤酒、紅酒、威士忌，
酒到乾杯，過十旬而面不改色；也曾親眼見過把高梁酒當開水倒（八分滿
的威士忌杯量）的酒膽豪傑。兩種不同喝法的人，心中對他們抱持著如滔
滔江水的等份景仰。有酒量與有酒膽喝的酒的量雖然不同，但喝到終站，
殊途同歸。因為什麼而喝酒。喝酒，需要理由嗎？我們說：「喝就喝，別
說那麼多。」所以，你是因為快樂，所以喝酒；還是因為喝酒，所以快樂？

因為自己不能喝，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很少碰酒。現在，會主動想要喝點
酒的情況，除了在炎熱的夏天，跑完步後灌上一杯冰啤酒，或是出差國外
時以嚐鮮心態地喝當地啤酒，最多的情況還是有好友來家中聚餐的時候。
在自己家裡喝酒的好處是不用擔心因為喝醉要怎麼回家的問題而傷腦筋，
但是「把鼻~你只能喝一杯喔。」家裡有個愛管老爸的女兒盯著也同樣的
讓人傷腦筋。因為，被女兒盯梢，所以漸漸地變成淺酌，很不過癮，只好
以茶當酒的泡起老人茶，純聊天，補補癮。

酒逢知己千杯少。到了這年紀還需要以酒為媒獲得知己，這樣的人生未免
過得辛酸。說到知交好友，其實，不需要多，一個就夠。但要是一旦知交
好友，不小心…比你早走，為保險起見，兩個也不嫌多。然而，人生在世，
常常是千金易得，知己難尋。所以，一旦有知己或是好友，一定要格外珍
惜，我想，所謂人生中的知己好友，差不多應該就像《佐賀的超級阿嬤》
的作者島田洋七與導演北野武彼此共同的默契「因為擁有一個毫無顧忌、
很對味的朋友，是人生最大的幸福！」那樣的感覺吧。那麼，你有知己、
願意真心相對的朋友嗎？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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