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失算
平常日會小賴床，假日卻自己會早起床。對於女兒這樣的假日作息模式，
我一直感到很不解，但是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需要特別去了解的，小
孩子應該都是這樣子的吧！或者說，我自己是該為此感到慶幸的，因為自
己不論是平日或是假日，都超級熱衷於賴床這件事上，兩相比較之下，女
兒也只不過是平日會小賴床而已。當然，這造成太太黑鳩很大的困擾。

女兒起床後，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自己安安靜靜的待在房間裡玩玩具或
是畫畫，更多的是閱讀。和進小學堂前相比，女兒現在已經不會再硬挖我
起床幫她解釋在閱讀中遇到的種種問題。對此現象，我曾提出書中的某些
詞彙或成語問女兒，你了解它的意思嗎？女兒的回答倒也言之有理。

「因為已經看過它們很多次了，慢慢的就能知道它的意思了！」
的確是這樣子的，經常性的閱讀，一旦碰到陌生的詞彙或成語，都可以經
由整篇或整段文意，八九不離十的猜想到它的意思。閱讀一旦多了，所謂
「書讀千遍，其意自見；點斷句讀，其意自明」 便是這意思，根本就不
需要解釋，又何必解釋？

這是個一直下雨的星期六，女兒一如往昔早早起床坐在床邊閱讀著從圖書
館借來的書籍。我在雨聲與讀書聲中醒來，用過早餐後不久，太太黑鳩便
外出與朋友吃飯。下雨天，哪都不能去也懶得出去，女兒說下個禮拜要舉
行期末考，她希望自己可以把數學考好，所以需要練習的便請我幫她出考
題，條件是：加與減，但計算結果不能超過三位數。

你知道的下雨天的又是吃飽早餐，多適合睡回籠覺啊！我很快的出了10題
這樣類型的59＋27－48＝？計算題，考試時間50分鐘，然後我就繼續給
他睡下去，約莫睏不到20分鐘，就被女兒給拽醒。
「爸鼻～起來，起來教我，這題我不會算。」
「妳慢慢的算，一定可以算得出來。」躺在床上的我打發女兒說。
「爸鼻～給我起來，根本就不夠減，會是負的耶（嘟嘴）。」
起身看了該題(73－28－49＝？)後，當下好羞愧。
「呃…失算！麻吉～金歹勢。」
結果，可想而知的被女兒用從他馬麻那學來的斜眼瞄，不管矇頭繼續睡。
呼吸～呼吸～

Ⅱ. 落選
某晚，女兒跟我們說她入選了班上參加某畫圖比賽的代表之一，可是最後
的結果，落選了。聽著女兒說她沒被選上時，我肩膀自然緊繃了一下的想
著該怎麼安慰女兒，可看女兒說這件事的表情和口氣，並沒有特別顯得失
落或是不開心，讓我以為這應該只尋常親子間的對話，可真正的問題還在
後頭。

「選上代表的那位同學，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畫的。」女兒說
「麻吉，妳怎麼會知道？」
「是Andy告訴我的，因為Andy跟他一起上美術班，他看到是老師幫他先
畫好，他在塗上顏色。」
我被女兒藏在語氣中的質疑與不公平給凍住了。這真的是，喵D很難解釋
的，太太黑鳩的態度倒是就實際狀況論事，這是一種現實，我們不可能去
告訴老師實際的情形，結果已經是這樣了，孩子，妳只能接受。
事實的確是這樣子的，像這樣的事，往後的人生路上還會碰到好多好多像
這樣讓人無可奈何的不公平。但沒關係，孩子，我們知道妳畫的很棒！

「所有的孩子都認為家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地方，這是真的嗎？」
牽女兒回家的路上，女兒把她從書裡看到的這句話拿來問我。
「所有的孩子？妳應該問妳自己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也是阿嬤的小孩啊！」
把鑰匙插在門鎖上的我，不禁頓楞了一下。是啊！縱使自己現在已經是兩
個孩子的爸爸了，我很清楚在父母的心中，我永遠都是個孩子。
「我認為是真的，麻吉～那妳自己認為呢？」
「肯定是，絕對是。」

On this day..

• 八木天線 -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