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小兵】
紅燈停，后座的太太問：「今年有要用（裝置）聖誕樹嗎？」
「話可聽明白了，這可不是在徵詢你的意見，是在點你。」
善意的謎之聲在我的耳邊消失後，我的腦中頓時浮現起去年聖誕節過
後，女王以『屋子小間，聖誕樹大，很佔空間，使人阿雜』等不恰當
理由，頒佈從今往後不准再在家裡弄聖誕樹的不愉快回憶。

我下意識的從後照鏡裡撇了一眼後座另一頭睡得香甜的太子殿下，接
著說了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話：
「唷~今年兒子回來了，這可是 貴母子第一個『一起過』的聖誕節呢~」
「不要。」真是既英雄氣概又斬釘截鐵的自我感覺滿意的回答。
雖然，明知道那只是一瞬間，卻讓人覺得很漫長，沈默無語的車廂，
到處瀰漫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的『懸浮？粒子』。
「阿就去年有人叫我不要再弄什麼●煩●死●人●的●聖誕樹啊！」

綠燈行，車手分不清究竟是引擎運轉的關係而造成的抖動，還是自己
因逆批女王龍鱗而不自覺的害怕造成的顫慄抖動。車外的景色一幕一
幕的倒退遠去，副駕駛座上的女兒嘴巴好像說了什麼，要求她重述，
只見她眼神猶豫，喏喏不肯說清。

「爸鼻~真不敢相信，你剛剛敢跟麻迷這樣講話。」
在傳遞了一個「快給我收起你崇拜的眼神，別害死把拔」的眼神給女
兒之後，我慎重其事的告訴女兒：「其實，我剛剛心裡也是超挫的。」
語畢，父女倆瞅然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
發現，『懸浮？粒子』都已消失不見，空氣裡充滿了父女倆共同的笑
聲、后座女王遲來的乾笑聲，以及熟睡中的兒子的 ㄎㄡˊ ㄎㄡˊ打呼
聲。笑聲、乾笑聲、打呼聲，其聲也融融，其樂也融融。

俚諺有言：「囂張沒有落魄的久。」
當晚，便遭受到女王遲來的反擊。
「我不是叫你要給兒子吃藥嗎？」臨睡前，女王氣撲撲把我叫去質問。
「我有啊！」，未審先判之臣已有罪（跪）。
「我問過兒子，兒子說沒有。」女王氣勢咄咄逼人。
「安吉~你剛剛有吃藥嗎？」女王轉頭再次●溫●柔●的●問了兒子。
「我有吃藥。」
「呃！那沒事了。」
就這樣的這對母子無聲無息的回到屬於他們的星球裡去。

終於，女王還是說了對不起，雖然，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的眼睛。
闃靜的屋子，踽踽在回房的路上，覺得，自己就像個過河的小兵。
人們是這麼說的：「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的確是這樣子，套句宮二說的話
「就讓你我的恩怨像盤棋一樣，保留在那兒。」

【一個人的武林】
「賀～賀賀~賀～賀賀~」
這是兒子安吉在練武的聲音。
在看（邊看邊比劃）完《一個人的武林》電影後，安吉就像是任督二脈
被打通似的武痴很興的練武。
對於兒子醉心武學這件事，他老母看起來有點擔心，我能夠理解媽媽的
心情，畢竟，安吉現在好不容易收斂，不會在學校裡打架鬧事，要是故
態復萌拿同學來練拳，誤傷了同學… ，媽媽又得回到之前老是擔心會接
到學校老師投訴電話的日子，想想，也實在是困擾。

在教了安吉「老猿掛印」之後的某次父子過招中裡，安吉竟變拳改掛印
式為虎爪，以雙風貫耳式抓得我雙頰痛到袂靠悲，我開始感到不妙，二
話不說，立馬廢了他虎爪上的指甲，並提醒安吉「老猿掛印回首望」的
關隘是在回頭，而武林規矩比武過招，勝負間講的是點到即止，絕對不
可以像封于修那樣「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以死相搏，我以為安吉
點頭回答說「知道了」表示他聽懂了，熟料，第二回合我又再次中招，
這情形，看來實則是「父不知子，子不理父。」
是我天真了，也大意了。

總結來說，《一個人的武林》是部令人生氣的沙發電影。
「麻吉你看師傅（甄子丹）也禿頭耶。」太太說。
「甄子丹禿頭是甄子丹他自己禿頭，你幹嘛用”也”。」
ㄎㄎ笑的女兒麻吉。

On this day..

• 38 -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