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人強露出激突的緊身衣，像個變態似的在耳垂上別上桃紅色

絨毛耳環時，響雷般的笑聲在我耳朵炸開。頓時，我才發覺到，

哇～ 2008年就要過去了。

回想這一年中的自己，胖了？還是瘦了？髮線後徙了幾指幅，

三高指數又創下了什麼記錄？我真他媽的，實在不該在這歡樂

氣氛正濃，應該大笑的場合去想這些有礙健康的事。也實在不

該讓失落感如鬼上身般的凍得我脊椎一陣陰冷。只有我自己清

楚，我有多麼想要逃離現場。像隻墨魚噴出墨液，頓逃遠離。

我不想成為塗黑歡快的，造作、卑劣、偽樂份子。

這不，我邊想像拾掇過去，邊愀著現在與未來，紊亂情緒卻肆

無忌憚的作祟到讓我手足無措。我一定已經完全變身成為汪洋

大海裡的章魚人，快溺斃急怯地嚥著可能是這輩子的最後一口

氣。終於沈入深海底，才想起他媽的，我死不了的也是可以在

水裡呼吸。

每當類似的情緒突襲時，我就覺得自己像是罹患海鮮過敏症的

患者，無論怎麼遮掩，都掩蓋不了發病的明顯症狀，自己顯得

這麼的愚蠢又敏感。不同以往可以確信的是，這次絕對是突發

性的，不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是不是曾經有人說過，年輕生命不該碰觸煩惱這玩意。非得面

對時也不該太嚴肅。同樣的，人到中年時也不該自攬太多無奈

的問題，有的解的話，也不用太傷腦筋，它將宛若生命自尋出

路般的自解。唯一要做的只是得確定感覺神經堪用，輕碰既止

就好，千萬別蠢得把自己死命地往無底洞裡推！

2008年用過幾次健保卡、看過幾場電影讀過幾本書；消耗多

少熱量、不切實際幻想過幾回、失眠了幾夜；戴過多少張面具

（習慣了無所謂）、說了多少句謊言（又圓了多少次謊）；放肆

大笑過幾回、真心、執著過幾遍……?關於這些、那些的，我越

想越像正在墜落谷底，很無力啊！到了2008，我才這麼覺得

很多真確的感覺常常會被自己刻意忽略；明明心裡就不是這樣

想的啊！為什麼非要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話呢？發生過令自己

感到不愉快事情，也要強顏歡笑的裝做沒發生過似的一副輕

鬆。自己根本就很清楚，已經氣到想拿石頭丟人、想揍人、甚

至是殺人的程度了。關於這些表裡不一的行為，除了獨處時氣

自己的懦弱外，不就是只能在記憶之牆上劃記號、喃咒怨，什

麼都做不了也不敢做。

對朋友，我常常這麼想，我喜歡站在地面（涵洞裡也好）望著

天空中的你。我祈禱，你會飛得高飛得遠，這一輩子能飛在沒

有邊界的雲端裡。對家人，我要不斷吐絲，盤著一張一張層層

交疊纖柔又綿密的蛛網。緊緊黏住，每一個家人的記憶，期願

家人的健康定要如蛛絲般的網堅韌有力。

對自己呢？除了勇敢，再也沒有了……

我不會也不該再問自己，三十的人生該如何加值、出力？

我想我是可以用一杯咖啡的時間來回答問題的。該怎麼說呢？

「洩了氣的空飄氣球，你以為它還能飛到哪裡去？」

 告別2008。

On this day..

• 小學堂週記(五上第18週)－顧家 - 2022
• 小學堂週記(三上第18週)－我的洋蔥 - 2020
• 小學堂週記(二上第18週)－提前關機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