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人才是可憐的人？不是窮得沒飯吃或是寒天裡

衣不蔽體的人；更不是身體缺陷，天生殘障的人。而是心靈

極度匱乏，思想形同行屍走肉的人。也許這很難獲得認同，

但是我相信至少讀過這本書的讀者，有人會同意這一點。因

為在這本書中所描寫的盡是一些心中藏著不能說，只能獨自

呻吟，鎖繞著苦痛之枷的人物。他們在人生的某個階段都受

過某種創傷，避重就輕的結果全在靈魂上留下了無法痊癒的

傷口，部分人還因此掉進精神失調的世界，把自己給隔離在

一個自己建構的異想空間裡，再也不願出來。有些人相信，

這一類人身藏天才的基因，也可能是瘋狂藝術家的原型。但

在現實世界中，這類人往往不容於社會。人們同意唯有透過

絕對安全的方式–囚禁起來，與世隔絕–才能保護他們，避免

他們受到傷害。（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避免人們被他們傷害）。

書中的主角之一胡魯貝克，就是典型的類型之一，在人類的

世界中他被命名為– 精神分裂患者。

看到胡魯貝克，總會讓我想到電影The Green Mile中，

心地善良的死囚John Coffee。人們對野獸的恐懼源自於野

獸行為的不可預測，同時更關鍵的一點往往來自牠們龐大的

體型；同樣的一般人對有著龐大身軀的人類，也有著相同微

妙的恐懼。而當擁有這些特徵的人出現在眼前，人們會自動

的被他們編列在危險、具侵略性、兇惡的那一邊。胡魯貝克

的行為表現，在很多時候其實是一般人都會有的行為。不同

的是，一般人總是可以把它掩飾得很好。而人世用來判斷這

些行為是否脫離常軌的界線是什麼？

說穿了，就是行動付諸與否。

書裡的角色們都有不欲人知的故事和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經濟拮屈的賞金獵人、壓抑愛與勇氣的中學教師、透過醫

療行為自我救贖的醫師……這些身心備受煎熬的角色們，在作

者的筆下遊走，不斷自我救贖，尋找出口。然而，對照身處

現實世界的我們，又何嘗不是都背負著屬於自己的包袱、扛

著與生俱來的生命原罪，幸運的是我們可以從觀今憶往中獲

得教訓，在相較比對中得到慰藉。當然了，也許有時候會感

到沮喪，但是終也會勇於面對，這是一種成長、自我學習的

經驗。就像書中的女主角莉詩在一夜暴風雨之後所學習到

的，世上只有兩種真正的異端邪說：

『一種是謊言，另一種是願意接受謊言的態度』

A.    喪心病狂

B.     精神分裂

暗夜黑巷，你希望碰到的是A或是B？

兩者所帶來的恐懼程度雖相差無幾，但是我相信身上豎起的

汗毛數量，絕對可以輕易分辨出心中真正所懼。碰上時，唯

一能做的，就是祝自己好運或是把自己交給上帝。

在書P.253頁中，寇勒醫師對兩者的不同做了這樣的解釋：

「 ……喪心病狂屬於精神變態，和精神分裂症大不相

同。喪心病狂很容易融入社會，外表就像正常人，有

工作也有家庭，卻完全脫離道德和感情的世界。精神

分裂病患並不壞，邪惡的人是精神變態。喪心病狂能

因為車位被搶走而殺人，也能因為討十元不成而殺人

，連考慮都不會考慮一下。…… 」

觀察一下，在你周圍有沒有這樣的人？